梅花句

杂食党

沉迷小姐姐
容易爬墙/热爱开坑,死拖不填

下雨

是的我摸鱼。

是狗崽,有隐晦的樱桃樱







  桃花妖是在雨天里两次遇见的妖狐。





  第一次是个温和水亮的雨天,雨如同透明坚韧的蚕丝,细细的从天上挂下来。空气如同琉璃清明透亮。



  桃花妖从书店里出来,想开伞,却苦于手上抱了太多的书。妖狐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,微笑着问她是否需要帮助。



  得到桃花妖的点头后,帮忙打开了小花伞递给她。



  妖狐生得俊秀,眉眼细长,透着一股狡黠。穿着孔雀蓝的风衣,这相对于男性来说是比较亮眼的,但奇异地和他很搭,反而衬出妖狐独特的气质。



  “非常漂亮有气质的小姐,为什么会单独出行呢?”妖狐玩笑似地对她眨眨眼,“怎么样,方便留个电话交朋友吗?”



  桃花妖噗嗤的笑出声来





  第二次见面来得意想不到的快。也是在雨天,不过是泼盆的大雨,仿佛云层上的千军万马,孤注一掷的向人间冲杀。



  桃花妖从书店出来,这次没带伞。只能和一众躲雨的人站在廊下等雨停。



  雨点飞溅,桃花妖往后退了一步,小高跟踩到了人的脚。桃花妖连声道歉,却发现是妖狐。



  妖狐穿了裸色的小西装外套和白色长裤,轻轻的摆手。垂着狭长的狐狸眼笑眯眯的。



  妖狐示意了一下桃花妖怀里的书,问,“您是艺术生吗?好几次我都注意到您经常来买关于美学的书籍。”



“不是啦,我只是业余练习花艺,所以才找书来培养自己的品味。况且,我也并不是学生,已经是工作的人,成为了一名医生呢。”桃花妖摇头,“我打算给我的朋友一份最好的礼物。她是教授花艺的老师。”



  “你一定很喜欢那个女孩吧。”妖狐笑着指出。



  “当然,我一直,一直非常爱着她。”桃花妖肯定的回答,她问妖狐,“您是艺术家吧?”



  “嗯。”



 

  ……



  在短暂的躲雨时间里,桃花妖莫名其妙的和妖狐熟悉了起来。仿佛迟到的多年好友般。
 


  妖狐25岁,雕塑艺术家。作为雕塑届的新星,妖狐在事业上走得十分顺畅,志得意满。有一个同性恋人。



  曾经的恋人。



  妖狐的恋人在大学就和妖狐在一起了。是小妖狐一届的学弟。说是学弟,其实并不在妖狐所读的艺校里,而是在艺校附近的知名大学读工程科。



  “他刚到大学报道时,不知道是记错了地址还是怎么样,居然找错到我们学校来。当时就是我帮他指的路——在我们学校背面那条街。然后我就开始琢磨着跨学院追人了。”



  妖狐说话的时候回忆起当初大学温和的时光,神色流露出怀念与喜悦,眼神明亮温暖。



  “想起来真的是一段有趣的时光。他古板又无趣,认识我之前每天都规规矩矩的上课下课。我追他的时候溜进他们学院,去他们系听课,还特地找了他后面的位置,心说我一个艺术生为了你来听工程学是个人都应该被我感动。



  嘿——,一节课,愣是腰背挺得笔直,一笔一划的记笔记,头都没偏一下。气得我一下课又滚回我们艺校去了。”妖狐偏头笑起来,“诶,当时要不是因为他长得真的是特别帅,我早就甩手不追了。”



  “交往后才知道这个老学究有多恐怖。我怀疑他简直是从一千年前活到现在。最开始那几年里我们总是闹矛盾。



  我总嫌弃这人怎么这么跟不上时代,这都什么世纪了还死命让人守那种繁琐的礼仪。



  我又是把不守规矩这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的,最不愿意被那种鬼教条压着,放浪形骸,花天酒地。他便是处处看不上眼。”



  “吵了又好,好了又吵。他发火都是沉默而有压迫力的,几乎都是我在单方面的吵架。我无时无刻不想见他,见了之后又矛盾重重。不见又想,见了又烦。



  像是一股蜜糖和一把毒药在心口里搅。



  当时我的阴晴不定差点把我舍友逼疯。”



  “非常意外我俩居然磕磕绊绊的顶到了我大学毕业,而且毕业后也没分手。



  毕业之后才知道艺术家有时真的会很落魄。我没什么特别有名头的作品,在雕塑界闯不出名头。那段时间我交不起房租,饭都吃不起,每天每天就是把自己关起来蓬头垢面的雕塑,一直一直,分不出时间,干脆饭也不吃。



  我没和他说,我觉得这个没什么可以抱怨的。



  但有一天他突然翘课跑到我这里来,拖我出来笨手笨脚地要带我去逛街约会——鬼知道他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。约会——约会!哈!”



  “我当时也有点懵,乖乖洗漱好出门。他本身并不喜欢逛街,到后面变成他在后边跟着我,和小狗似的。然后他隔一段时间就把我拖出去,一日三餐的给我送饭并逼我全部吃完才走。现在想来真是奇怪的方法。



  那段时间过去后,我的作品开始得到业界赏识,慢慢的开始有了名气,越来越多的人认可我的艺术。讲座之类的忙得我抽不开身。他开始读博。”



  “接着两个人都忙起来,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几乎就不联系了,经常一个月才勉强想起给对方一个电话。同城恋爱被我们过得像异地恋一样。



  毕业后他回东京继承家业。而我在整个日本到处旅行,寻找灵感。我们就成了真的异地恋。



  平时打打电话,偶尔匆匆忙忙的见一面。”



  “两个月前,他来这里的分公司历练。我们顺理成章地同居。一切仿佛水到渠成。



  我每天在家里雕塑,到饭点就煮饭等他回来。晚饭后我们出去沿着河堤散步,把一天遇到的不愉快和愉快都告诉对方。



  周末我们出去逛书店,去咖啡厅,去吃法国大餐,或者窝在家里一整天。 不论雨天还是晴天都是好天气。我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原来他还有一些小浪漫。



  好像我们这样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了,一不留神就栓住了对方一辈子。”



“我知道很多事情不会长久的,我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快。



  我心说至少也让我耗到四五十岁吧,怎么的也得等到他年老色衰了我好甩了他找一个更帅的对不对。要不然当他大好年华最帅最有型时分了我多亏啊这是”



  妖狐抱怨似的抽抽鼻子,音调干涩,



  “一个月前他又突然被叫回去了,回去前他还在家里和我清理猫毛,一个大少爷手忙脚乱地只会帮倒忙,这人碍手碍脚地还非要来弄。他突然问我说想不想要戒指,



  我说不要,也象征不了什么。



  他说,不行,你必须要。”



  “于是我就等他回来给我带戒指,我指定了要一款限量版,就在东京专柜,让他去找。心想哈哈哈哈哈哈累死你而且也不是老子的钱。



  三天前,我接到他的分手电话。”



“他无比疲惫的告诉我说他爸知道我们两了。那一瞬间我觉得屋子都在晃



   他是家里独子,也不像我家里还有一个姐姐。在之前就不敢和他家里人坦白,想先拖着,拖着拖着讲不定就蒙混过去了呢。



  结果不知道是有人在这边看到我们在一起了还是怎么的,反正他爸就是突然知道了。



  你说说,他这种老古板的家庭环境肯定也是传统严苛的,他爸当晚就气到医院里去了。”



  “他给我打电话时他就在医院里,他爸醒了,要求他必须和我分手。



  他是个传统的孝子,这个我知道,所以我也知道他将要说什么。我听见他低低的声音,觉得眼睛干得很,却怎么都流不出眼泪,整个房间都变成模糊的色块。我听见他哽咽着,一字一顿地,对我说的分手。我从来都没想过他会哭,我们恋爱五年都没见过他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。但那天晚上我清晰地听到他的哭腔,说妖狐,我们分手吧。可是这有什么用呢,反正他也不是我的了。他爸都在病床上了我能要求什么。我怎么敢要求什么。”



  妖狐闷着声音



  “我以为我们当时最多能在一起一年,结果耗到了大学毕业。后来我以为我们至少能折腾到四五十岁,到两个人互相看厌为止,结果这么快就落幕。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,就一拍两散。”



  妖狐慢慢的说完,眼角微红。雨刚停,水汽清凉明净。“真是抱歉,让一位可爱的小姐破坏了好心情啊。”





  这世上事事变幻莫测,悲欢起伏。人在其中跌跌撞撞,有情不得眷属。起起落落,开开合合,不过是无可奈何的人生大梦一场。



  桃花对妖狐道别,慢慢的走出去。她要去给她爱的女孩准备礼物了。



  为她爱的人,送上最好的新婚贺礼。





为什么我总摸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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